见,惊为天人,此后三天两就找借往这儿跑,同女闲话家常,亦觉神清气,胜拥六粉黛。
人归人,独孤英可不傻。
那姑娘既不识字,问她来历,也说得不甚清楚,却非有意隐瞒,看着像是平生未曾离家,不知如何向外人陈述。
再加上惠、杨二人的底细他清楚得很,「购置业」一说没什么理,略一调查,今日是专程来与杨玉除对质的。
但陈弘范在城北购置业,原也没什么不可说,以他和独孤英的关系,想引见一名姿容绝世的「远房亲戚」,直说也就是了,何必摊上不算熟稔的惠、杨二人?杨玉除见独孤英狐疑不减,不敢隐瞒,这才和盘托:原来宅底里的那名姑娘,并不是谁的远亲,而是带了一位故人的书信,来京里投奔陈弘范的,说姑娘受恶人欺侮,世可怜,求尚书大人照拂云云。
陈弘范见那女宛若璞玉,稍事打扮整理,便有倾城倾国的姿仪,未敢独占,第一个念便是献给皇上。
然而考虑姑娘非清白之,恐犯欺罔之罪,左思右想,这才找上惠安禛与杨玉除商量。
惠安禛人称惠公或惠铁,平素是不来这的,但一见姑娘容,也觉弃之可惜,谈之更觉她温顺纯良,心生怜惜,不忍驱逐,又不能带里坏了规矩,杨玉除才想这个迂回的法。
独孤英听到她曾受污辱,已非,不由蹙起眉,却非嫌恶之,而是不忍,半晌都没说话。
沉默间宅邸已至,君臣二人了车,叩唤婢仆开门。
陈弘范安排在此的人,全是见过世面风严的,只知来的公是大人,其他一概不问,禀报了姑娘独个儿在后井边,便即退。
独孤英刚获知姑娘的悲惨遭遇,听见「井」二字,面微变,不及责问人轻忽,撇杨玉除快步穿过厅堂廊庑,直扑后;忽听得一阵规律的「笃、笃」闷响,一抹丽影蹲在井畔渠边,捋过裙膝挽起袖,两只白生生的修藕臂,正在捣衣。
女的容貌自是极的,云鬓因劳动而略微摇散,几绺乌丝濡着汗,黏在玉靥畔,得难绘难描。
并膝蹲踞的姿势,令凹凸有致的形尽览无遗,但引独孤英的,非是她绝的容颜段,而是她专注捣衣的那旺盛却温满溢的悍生命力。
记住独孤英痴痴望着,仿佛在她上看见了自己所欠缺的,不由得被引,直到杨玉除急促的脚步和息声将他唤回现实。
女闻声抬,见得是他,不由绽灿烂的笑容。
正起,忽想起自己是掖袖挽裙、大片肌肤的,更别说被汗井溅,服贴在上、尽显曲线的衣裳有多失礼了,不由得大羞,怯生生唤:「公……公好。
请稍待些个,我一就好,再给您沏茶。
」手忙脚地收拾,不敢与他四目相对。